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美國總統川普近期宣布,美國已與丹麥及格陵蘭
[https://tw.news.yahoo.com/tag/格陵蘭]就新的安全安排達成協議,美方可望進一步強化在格陵蘭的軍事與安全角色,但格陵蘭主權並未因此移轉。旅美教授翁履中19日分析,這場談判真正值得台灣注意的,或許不是「川普贏了還是輸了」,而是如何與川普打交道。他直言,面對川普「不要被嚇到,也不用急著生氣」,第一時間喊出的價格未必是最後成交價;若最後非得讓川普「帶一顆糖回家」,關鍵是如何讓他拿走己方成本最低的一顆,而不是因為害怕,直接把手上最好的一盒糖全部送出去。
翁履中19日在臉書上發文指出,同一份協議,支持與反對川普的人很可能會得到截然不同的答案。支持者可能認為,川普的強硬策略奏效,美國雖然沒有取得格陵蘭主權,卻進一步鞏固當地軍事存在,也把中國大陸、俄羅斯進入這個北極戰略空間的風險鎖得更緊;如果相關安全安排在格陵蘭未來獨立後仍然有效,美國甚至等於提前替未來幾十年的北極安全買了一張保險。
但翁履中指出,批評者也可能反問,美國是否真的需要先把「取得格陵蘭」喊得如此高,甚至一度引發北約盟國對主權問題的疑慮,才能取得這些成果?
事實上,美國與丹麥早在1951年便簽署《格陵蘭防務協議》,美方在既有架構下已擁有相當廣泛的軍事活動、進出及飛越等權利;2004年的補充協議則確認皮圖菲克太空基地(Pituffik
Space Base,前稱圖勒空軍基地)為當時格陵蘭唯一的防務區域。
翁履中認為,因此真正仍待觀察的是,新協議到底為美國增加多少實質權利,例如新增基地、投資審查及安全決策權的範圍,都必須等完整文本公開後才能判斷。
他形容,支持川普的人看到的是「極限施壓替美國多拿了一些東西」;反對者看到的,則可能是「為了取得原本大致已存在的優勢,卻額外付出國際形象與盟友信任成本」。
不過翁履中認為,對台灣以及其他必須與川普打交道的國家而言,更值得研究的是另一層意義。他指出,不要把川普第一時間喊出的價格直接當成最後成交價,但也不要因為認為要求荒謬,就立即選擇硬碰硬,「面對川普,真正重要的可能是學會『軟磨硬泡』」。
翁履中分析,川普的政治風格相當重視「勝利的呈現」,除了實質國安及經濟利益外,也需要能向支持者宣稱「替美國贏回什麼」的成果。因此其他國家未必需要交出手中最重要的籌碼,才能讓川普對內宣布勝利。
他以「糖果」比喻,川普如果走進家門說要吃糖,最不理想的做法,就是一聽對方提高聲量,就立刻把手中最高級、最珍貴的糖果拿出來;因為第一次便交出最好的一顆,可能讓對方認為,只要聲音再大一點,就還能取得更多。
翁履中表示,更好的方式,是先釐清對方究竟「非這顆糖不可」,還是其他糖果也能滿足需求;甚至進一步判斷,川普真正需要的是糖本身,還是需要讓美國選民看見,他能從談判對手手中拿回一項成果。
他認為,格陵蘭就是一個值得研究的案例。川普最初拋出的目標是格陵蘭本身,最後目前公開的安排則集中於軍事及安全領域,美方仍能宣稱自身國家安全獲得強化,但丹麥並未因此交出格陵蘭,格陵蘭方面也沒有放棄自決權。
翁履中進一步提醒,對權力不對等的小國而言,更不能因為對方第一輪開價很高,就搶先把最重要的籌碼交出去;但同樣沒有必要只因不喜歡川普的談判方式,就將所有議題都升高成「尊嚴之戰」。
他強調,真正需要分辨的是,哪些只是喊價、哪些才是底線;哪些屬於政治表演、哪些涉及實質利益;以及哪些東西美國真的非拿不可,哪些只是川普需要一個能夠對內宣傳的成果。
翁履中最後表示,面對川普最危險的可能是兩個極端,一是被第一句話嚇到後全面退讓,另一個則是因為對方的語言令人不滿,第一時間便硬碰硬、關閉所有談判空間。
他認為,外交談判不是追求「一百分」,而是清楚知道哪些不能給、哪些可以交換、哪些甚至原本就可以讓步。「如果最後一定要讓川普帶一顆糖回家」,真正考驗外交智慧的,是讓對方高興拿走自己願意付出的那一顆,而非因害怕而把最珍貴的一盒全部送出去。
翁履中並以一句話總結他的觀察:「面對川普,有時候少輸,就是一種贏。」高明的外交,是讓川普能夠宣稱自己取得成果,同時守住己方真正重要的利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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