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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類高度複雜的大腦如何演化而來,一直是演化生物學的重要謎題。中央研究院細胞與個體生物學研究所研究員游智凱率領團隊,首度建構文昌魚大腦「3D空間細胞類型圖譜」,發現負責人類思考、記憶及決策等高階認知功能的大腦皮質,並非共同祖先脊索動物原有的構造,而是在脊椎動物演化過程中逐步形成,為理解人類大腦起源提供重要線索。研究成果於2026年7月發表於國際期刊《Science
Advances》。
中央研究院表示,要追溯脊椎動物大腦的演化歷程,除了研究魚類、老鼠或人類等脊椎動物外,也必須從保留較多共同祖先特徵的近緣物種中尋找答案。文昌魚與脊椎動物同屬脊索動物,保留遠古祖先較原始的神經系統,因此被視為探索演化起源的重要模式生物。研究團隊分析文昌魚大腦中不同細胞的基因活動,再將這些細胞精確定位至大腦立體空間,建立完整的「3D空間細胞類型圖譜」。
研究發現,文昌魚大腦並非如過去認為的簡單,歷經數億年演化後,仍保留與脊椎動物相似的「前腦-中腦-後腦」三段式組織架構,並具有類似「丘腦間限制帶(ZLI)」與「中腦-後腦交界(MHB)」等區域。過去學界認為,這兩個區域是脊椎動物大腦特有的「發育地標」,如今研究顯示,更早期的脊索動物已具備這些劃分腦區、引導神經發育的重要結構。
游智凱研究員指出,文昌魚腦部雖具備基礎的三段式架構,卻缺少與「端腦(telencephalon)」相關標記基因的表現,顯示與高階認知功能相關的端腦結構,並非脊索動物祖先原有特徵,而是在脊椎動物演化過程中新形成的構造。這項研究首次完整描繪文昌魚大腦樣貌,揭示脊椎動物複雜的大腦,是以古老祖先留下的基本架構為基礎,再於演化過程中逐步發展出新的腦部構造,也讓科學家得以進一步了解人類大腦哪些構造來自共同祖先,哪些則是在演化過程中新誕生。
中研院表示,本研究的重要突破,在於建立高解析度的「3D空間細胞類型圖譜」,如同一張大腦立體導航地圖,可清楚呈現文昌魚大腦中數萬個神經細胞的類型、功能及空間位置。論文第一作者、細生所博士後研究學者林哲毅表示,過去科學家多透過少數基因或局部解剖推測大腦演化,就像「盲人摸象」;透過此次建立的立體圖譜,終於能從全景視角檢視大腦可能的演化歷程。